虚拟货币是否合法？被窃后能否索赔？民事交易无效后还能追回资产吗？本文结合人民法院报最新司法观点与典型案例，为你一次性厘清虚拟货币的财物属性、法律保护边界与资产处置细则。
核心结论速览
- 虚拟货币是合法财产：人民法院报明确，只要来源正当且不用于犯罪，境内个人持有虚拟货币享有财产权利，受《民法典》保护。
- 涉案款物不可一刀切：判决时需区分“被害人是否参与无效交易”“被告人是否用于违法犯罪”等情形，兼顾公序良俗与个人权益。
- 交易风险提示：即便资产合法，但比特币等兑换人民币的合同仍可能因“危害金融秩序”被判无效。
一、人民法院报：为什么把虚拟货币认定为“财物”？
在 2025 年的司法语境下，理清虚拟货币财产属性是后续量刑、追赃的前提。
1.1 经济学视角：已具备两种价值
| 价值类型| 场景示例| 法院阐述要点|
|---|---|---|
| 使用价值| 区块链证券结算的 Settlement Coin、演唱会 NFT 门票| 本身可用于链上规则控制，不一定挑战法币地位|
| 交换价值| 全球 3 万台比特币 ATM、USDT 跨境结算| 境外合法流通带来客观价格杠杆，境内不能不承认其“凝结的劳动价值”|
1.2 对比法：为何不是“毒品”等级的违禁品
与毒品、淫秽书刊不同，虚拟货币被多个国家纳入金融体系，如日本把比特币视为合法支付手段；美国、欧盟则有清晰的税收与反洗钱框架。中国仅否定其“货币”职能，未全面禁止其“商品”或“虚拟财产”地位，故不能认定为非法物品一刀切没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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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3 刑法与计算机罪名的取舍
过去常以“非法侵入系统”等计算机罪名处理虚拟货币窃案，但当事人实际侵犯的是财产权而非系统秩序。法院指出：若未对系统功能造成破坏，仍应适用盗窃罪、诈骗罪等财产犯罪的量刑标准。
二、现行政策下，哪些行为仍属违法？
2.1 明确禁止：四大“非法金融活动”
根据 2021 年十部门通知，以下三种情形涉嫌非法金融活动，个人或组织会被追责：
- 公开募集资金并兑换成虚拟货币；
- 为境内外客户提供法币—虚拟货币兑换的“日常经营”；
- 开设衍生品交易平台、杠杆合约等 CQG（中央对手方）业务。
2.2 灰色地带：偶发的个体买卖
- 偶发的 p2p 现金交易≠“业务”：若仅为个人套现，还够不上非法经营。
- 合同被判无效≠财产充公：即使双方合约因违背公序良俗被认定无效，法院通常只互相返还价款，并不销毁或额外没收虚拟货币本身。
三、刑事与民事案件中的资产处置细则
3.1 无交易受害：被盗即应返还
- 被告人通过黑客手段盗取私钥 ⇒ 以实际销赃价或受害人买入价计算损失并退赔；
- 检察院可申请对尚未转移的币进行链上冻结，法院判决直接返还。
3.2 有偿买卖受害：分摊过错
若被害人正在接受人民币付款时被骗，法院会审查其是否“多次参与场外交易”等过错：
- 过错显著 ⇒ 部分损失自行承担，剩余部分由被告人退赔；
- 没收涉案虚拟货币→通过境外合规交易所整包出售，所得上缴国库。
四、实务案例速读：三种判决思路
| 案例| 起诉案由| 法院裁判要旨|
|---|---|---|
| (2023)闽02民终××号民事案| 比特币对人民币交易纠纷| 合同无效，但被告需返还等额人民币 10 万元，币仍归持有人|
| (2024)沪01刑终××号刑事案| 盗窃他人 USDT| 按交易当日 USDT/CNY 均价折算退赔 78 万元|
| (2022)最高法知民终 1581 号| 以虚拟币支付的软件开发合同| 合同因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无效，酌情返还部分款项，币不移交行政没收|
五、常见疑问 FAQ
问1：如果我的冷钱包被抢，对方尚未销赃，是否可以要求警方直接返还？
答：可以。法院直接判令按原数量返还，并由警方在链上完成划转即可。
问2：我在 2021 年之前充值了交易所，至今没有提现，会被强制平仓吗？
答：交易所受政策影响暂停法币通道，托管资产仍属于持有人，平台无权没收；需按照客服指引完成身份核验后提至链上自托管钱包。
问3：朋友向我借了一笔 ETH，三个月未归还，起诉能否追回？
答：需准备转账记录、聊天记录等举证。法院一般支持返还相同数量的 ETH 或按其市场价值折算人民币返还。
问4：公司给员工发放 USDT 工资是否违法？
答：若员工同意，并以书面形式确认属劳务报酬之外的福利补贴，司法实践暂未以刑事角度追责；但若公司从事大规模代币“发工资”业务，则涉嫌非法经营。
问5：想投资境外公募基金，通过 USDT 申购是否安全？
答：政策风险仍高。无论基金是否正规，合约可能因“违背公序良俗”被判无效，且汇率浮动巨大利空不利散户，请谨慎。
问6：如果政府宣布交易所清退，我还能提出资产吗？
答：清退公告通常会给出 1～3 个月缓冲期。用户可在此期间提取链上资产或兑换成人民币后迅速提出申请。
六、安全提示与合规建议
- 自托管优先：私钥掌握在自己硬件钱包，减少平台风险。
- 顺位凭证：保存购买发票、链上转账哈希、场外交易聊天截图，为维权固证。
- 审慎交易：避开“矿池”“量化基金”等衍生业务，防止受托人卷入非法金融活动。
- 关注多余杠杆：即使资产合法，高杠杆被强平后产生的纠纷很难全额追回。
结语
人民法院报的最新观点不仅为虚拟货币恢复“正当财产”身份正名，也为无数投资者吃了定心丸：只要“来源合法 + 用途正当”，司法机关将一视同仁保护你的财产权利。遵循合规边界、保留完整证据链，才能真正享受去中心化时代的技术红利。